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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动经济提质增效上下功夫

作者:白彦锋 来源:中国财经报 发布时间:2018-10-11

  党的十八大以来甚至追溯到更久之前,中国经济的核心问题都是经济效率不高而非规模扩张不足的问题。早在2003年,中央提出的科学发展观就注意到了中国经济粗放发展、环境破坏等问题,主张将我国经济发展的着力点放在“转方式、调结构”上。而这也正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将中国经济问题归结为“三去一降一补”乃至要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而不是单纯刺激需求、“大水漫灌”的原因。

  从财税政策选择来看,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落脚点在减税降费上。特别是在我国以间接税为主的税制结构背景下,就是应该通过营改增、降低增值税税率等着力点发力,为企业降本增效,而非像美国特朗普税改那样大幅降低企业所得税,鼓噪税收竞争和贸易摩擦。一段时期以来,大家习惯了开闸放水、高举高打,而不愿意做减税降费的“绣花活”。其实,积极财政政策恰恰要在推动经济提质增效上下功夫,而不是忽视结构调整,简单地扩大赤字。

  况且,从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协调的角度来看,维持人民币汇率稳定特别是维持对美元的基本稳定,对于我国推进“一带一路”倡议、实现人民币国际化都是强有力的支撑。在阿根廷、土耳其、俄罗斯、巴西等新兴国家汇率大幅贬值的背景下,我们更应该充分考虑财政政策对宏观经济的综合影响。

  8月28日,财政部部长刘昆在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报告今年以来预算执行情况时说,将密切关注经济运行状况,根据形势变化相机预调微调、定向调控,更有效服务实体经济。

  日前,刘昆就当前财政热点问题接受中央媒体记者集体采访时也表示,积极财政政策更加积极,绝不是要搞“大水漫灌”式的强刺激,而是要提高政策的前瞻性、灵活性、有效性,在扩大内需和结构调整上发挥更大作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1—8月累计,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32868亿元,同比增长9.4%;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中的税收收入117217亿元,同比增长13.4%;其中,8月份,减税降费政策效应进一步显现,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放缓至4%,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中的税收收入同比增长6.7%。

  可以说,今年以来我国实施的一系列减税降费政策,特别是5月1日起生效的降低增值税税率等深化增值税改革政策,让当前实体经济的成本有效降低,为积极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鼓励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优化营商环境发挥了积极作用。

  然而,还有一些人存有这样的疑惑:在大力实施减税降费的同时,税收收入为何可以保持较快增长,减税政策是否没有充分发挥应有效果?其实,减税降费政策效应是显而易见的,分析减税降费效果,不能光看税收总量的变化。

  第一,我国税制以增值税和消费税等间接税为主。2017年,我国税收收入有约60%来自间接税。间接税都是从价税,在CPI涨幅扩大的背景下,必然导致税收收入“水涨船高”。即使就个人所得税来看,由于“内在稳定器”的作用,根据累进个人所得税税率表,随着纳税人名义收入的增加,“档次爬升”效应也将推升纳税人适用的最高边际税率,出现税收收入“压都压不住”的现象。

  第二,近年来我国多次提高了小微企业减半征收企业所得税的应税所得额认定标准,先后从2011年的3万元提高至2012年的6万元、2014年的10万元、2015年的20万元、2017年的50万元和2018年的100万元。这样一来,占企业总数七成以上的众多小微企业获得了企业所得税的减税实惠。与小微企业相比,大中型企业的税负就显得上升了,“苦乐不均”导致了“攀比式税负加重”。

  第三,减税降费改革以来,尽管全国财政收入一直稳定增长,但不少地方财政减收还是比较明显的。以2017年的数据为例,天津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比上年下降10.4%,吉林同口径下降4.1%。从数据可以看出,这些欠发达地区减税降费力度更大,有助于缩小人们所担心的“南北差距”取代我国“东西差距”的问题。

  第四,财税收入的增长与我国政府会计收入实现制的会计基础有关。总体来看,减税降费改革以来,公平税负原则得到贯彻,“劣币驱逐良币”问题得到遏制。随着大数据、互联网的发展,我国的税收征管水平不断提高。跑冒滴漏的企业规范之后要“补过去历史欠账”,而往年补税却在现收现付制下体现为当期的财政收入,其实是按照权责发生制应该体现在以前年度的,从而造成了政府收入会计视角下的增长。(作者系中央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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