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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经济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关于实体经济减税效果的实证分析

作者:白景明 张学诞 梁季 施文泼 来源:中国财经报 发布时间:2018-10-11

  继2016和2017年之后,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开展了2018年“降成本”大型调研线上问卷调查和实地访谈。其中,线上调查共收集问卷13000余份,涉及企业纳税总额5600亿元左右,占全国企业纳税总额比重约4.31%,样本企业覆盖大、中、小微所有企业类型,涉及农业、采矿、制造业、建筑、批发零售等11个大行业。同时,税费专题调研组奔赴广西、河北、贵州等省份进行实地调研,与近50家企业座谈,了解其对减税的真实感受。无论从宏观层面的企业纳税总额占GDP比重看,还是从微观样本企业看,都可得出结论说减税效果明显,实体经济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第一,近三年企业纳税总额占GDP比重持续下降,从16.59%下降至15.88%。

  2015-2017年,我国企业宏观税负变动情况如图1所示。从图中可以看出,2015-2017我国企业缴纳税收总额占GDP比重分别为16.59%、15.99%和15.88%,三年持续下降,2017年比2015年下降了0.71个百分点,降幅达4.2%。

   

  图1 2015-2017年企业纳税总额占GDP的比重(单位:%)

  第二,近三年样本企业“企业纳税总额占营业收入比重”小于5%的企业占比呈上升趋势。

  表1显示,2017年,61.71%以上样本企业的“企业纳税总额占营业收入比重”小于5%,90%以上样本企业的“企业纳税总额占营业收入比重”小于15%。这表明6成样本企业百元收入纳税低于5元。从时间趋势上看,“企业纳税总额占营业收入比重”小于5%的企业占比呈上升趋势,从2015年的58.43%上升至2017年的61.71%。

   

  第三,样本企业中,纳税总额占营业收入比重连续三年持续下降的企业占比为20.42%。2017年较上年下降的企业占比为50.58%。

  样本企业纳税总额占营业收入比重下降的企业占比情况如表2所示。从表2可以看出,企业纳税总额占营业收入比重三年持续下降的企业占比为20.42%,其中原增值税纳税人占比为20.3%,改征增值税纳税人占比为20.80%。与2016年相比,2017年纳税总额占营业收入比重下降的企业占比为50.58%,其中原增值税纳税人占比为50.50%,改征增值税纳税人的企业占比为50.73%。

   

  第四,近三年样本企业“纳税总额占企业综合成本[①]的比重”持续下降。

  如图2所示,2015-2017年问卷样本企业“企业纳税总额占企业综合成本的比重”分别为5.52%、5.31%和5.20%,三年均值为5.34%,呈持续下降趋势。

  从企业规模看,大型和微型企业“企业纳税总额占企业综合成本的比重”持续下降,而中型和小型企业“企业纳税总额占企业综合成本的比重”呈上升趋势。

   

  第五,近三年问卷样本企业的增值税(含营业税)税收负担持续下降,从2.35%降至2.30%。

  营改增是近年来涉及面最广、减税幅度最大的一项改革。无论是线上企业数据还是实地考察企业数据均显示,企业增值税负担持续下降。

  线上问卷数据(如图3)显示,2015-2017年,样本企业增值税(营业税)负担分别为2.35%、2.34%和2.30%,呈持续下降趋势,三年降幅达2.13%。

   

  从实地调研的6家企业来看,有5家企业增值税负担明显下降,1家企业(B企业)上升,具体情况见表3。B企业增值税负担上升原因是该企业为原增值税纳税人,主要生产罐头和果酱等,2015年因有重大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在建,外购成本高导致可抵扣进项税额大幅增加使当年增值税负担相应降低。2016-2017年项目投产后,附加值高的果酱产品收入占比不断提高,相应增值税负担提高,使2017年(与2015年相比)增值税负担增幅达到51.05%。表3中A企业税负降幅最大,高达39.30%。该企业为营改增试点纳税人,2015年未实施营改增时,营业税占营业收入比重为3.11%,2016年改征营改增后,该比重降为2.87%,2017年降为1.89%,税负降幅达39.3%。2017年该企业营业收入为411.747亿元,如按2015年税负率计算营业税,需缴纳12.81亿元,改征增值税后,仅缴纳增值税7.76亿元,比原来少缴5.04亿元,税收负担大大减轻。

   

  第六,样本企业中,增值税负担连续三年下降的企业占比为21.5%,2017年较2016年下降的企业占比为52.25%。

  样本企业增值税负担变动情况如表4所示。从中可以看出,增值税负担连续三年下降的企业占比为21.5%。企业增值税负担升降与否不但与制度安排相关,还与其经营状况有关,如该年度销售和购进状况,库存越多,其增值税负担率越高,销售顺畅,其增值税负担越低,甚至为负。从年度情况看,增值税负担下降的企业占比明显提高。与2016年相比,2017年超过半数的企业增值税负担下降,占比为52.25%,其中改征增值税的占比更高,达到55.8%,原增值税纳税人为51.19%。与2015年相比,2016年增值税负担下降的企业占比为45.75%,其中原增值税纳税人负担下降的占比为44.82%,改征增值税纳税人负担下降企业占比为48.91%。

   

  第七,微型企业税收负担最低,且持续下降,减税明显。

  从图2和图3中可以看出,微型企业税负最低。2017年企业纳税总额占综合成本费用的比重为2.68%,为各类企业最低。同样,2017年增值税负担为0.61%,也为各类企业最低。从时间趋势上看,税收负担持续下降,企业纳税总额占综合成本费用的比重和增值税负担分别从2015年的4.4%和2.2%下降至2017年的2.68%和0.61%,降幅分别为39%和72%,减税明显,说明针对微型企业的减税政策效果已经显现。

  基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我国近年来减税政策效果明显,近三年实体企业税收负担持续下降,尤以微型企业税负降幅最大,表明减税政策红利已释放,企业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但需指出,调研中也发现,减税政策频繁出台,增加了企业运营成本,如更新财务管理软件,修订财务管理流程。同时还扰动了企业经营活动,比如与老客户签订合同时,无法准确定价,对企业的预期管理带来了影响。

  (作者单位: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

  [①]企业综合成本=企业总成本费用+增值税=主营业务成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营业税金及附加+企业所得税+增值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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